各位好,
今天,1994年7月28日,星期四,刚过下午5时,我等相聚於此。今天无疑将成为古巴同志社群最为重要的一天。
Almendare公园,我们聚集於此举行这一正式却仍伪装的集会之所在,会否将成为一个被人们铭记的地点?时间会证明一切,时间也必须证明这一切。
男女同志是社会之一部分,尽管这一社会长期浸淫於虚妄的男子气概与恐同历史而使我等罹受歧视与边缘化;长久以来,我们的文化也因此备受指摘。也许五年之前,仍有更多的男女同志们只能通过掩饰自己真正的性向换取在社会中的生存空间。正是在这一社会中,占大多数的、“正常”的异性恋者们谴责并鄙视一切异己的性取向之存在。正由於这等千夫所指的处境,成千上万的人终其一生只为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栖身之地而隐忍奋斗。
我们也正因此遭受着不堪的境遇:
缺少空间
缺少约会场所
缺乏自由
缺乏表达自我的手段
我们必须铭记,UMAP的受害者们,仅仅因“反东篱把酒黄昏后社会”的罪名便遭强遣至劳莫道不消魂改营被迫劳动;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频以“扰乱公序良俗”为由骚扰寻找爱人的男同志们;被控从未犯下的越轨罪名,多少同志因此将身陷囹圄以度馀生;风华正茂的大学学子被逐出校园,因为穿着“有伤风化”:佩戴耳环、穿着女性化,或仅是莫须有的“爱慕同性”。我们也应记住在世界其他地方发生的针对同志的歧视与暴力,这些事实有助於我们反思自己的处境:在这个恐同的男权社会中,我们的尊严受到何种程度的羞辱;我们的权利受到多么严重的拒绝。
但是,从今天起,黑暗将渐渐让位於必将出现的光明,促使我们承担责任并确保我们不再受压迫的光明。
今天,我们并无意聚集於此控诉自身遭遇的罪魁祸首。今天,是这场运动必须获得社会认可的时刻;是我们的愿望团结成整个国家的声音,尊严而有力地要求自身权利的日子。
我们必须承认,近来,对同志的压制已经大大地减弱,我们已经渐渐获得非同志们更多的接受。然而,同志们的空间依然狭小:在媒体上,在电影、戏剧、文学等文化作品中,在街头,在周末的狂欢派对中,我们仍然只是微不足道的注脚。清醒认识这一点相当重要,这是古巴同志在长期困境之後对自身遭遇的体认与反思。基於这种认识我等相会於此地,一同反对审查制度,反对任何指责我们的扭曲信息。
我们的未来取决於自身的努力与要求权利的能力与决心。社会可能仍将使我们边缘化,但我们必须向他人呈现这样一种面貌,即,我们与他们一样,具有种种优点与缺点,选择成为同志或直人并不包含其他任何意味——而这点,也正是我们自身的信念以及社会对我们的看法之冲突所在。
我们还要被当做病人看待多久?
我们为何背负“反东篱把酒黄昏后社会”的与罪名?
我们仍将作为歧视、偏见、暴行、黑函、压抑、仇视的对象直至何时?
让我们证明自己并非病人、并不反东篱把酒黄昏后社会;同时让我们与一切歧视、黑函与压抑作坚决鬥争。
今天,我们第一次有意识地会聚在此,恐惧只能使诋毁者愈加猖狂。
我们有必要骄傲、果敢地行动。我们将不懈奋斗,并将其视为文化与个人解放的重要部分。
鬥争中虽难免政治,但并非政治将我等凝聚於此,且将政治留给狂热的信徒们操弄、把玩。
更加重要的,是追寻我们梦想的自由:最基本的便是终结人们的恐同情结;消除艾滋恐惧并控制这种疾病亦属刻不容缓。无论代价几何,让我们关爱并支持那些病毒携带者们,使他们感受到,我们正以他们的名义,与他们并肩作战。
有必要采取反歧视的措施以保障同志伴侣们具有与普通夫妇同等的生存权利。
除了法律规章之外,国家毋需多作道德评判,一对伴侣是否同志不应左右国家的立场……这是我们的信仰。
如果社会有助於个人的生活,为何它使个人困难重重?
我们的问题非常人性化,它与私人生活直接相关。国家必须接受它为社会生活的一方面,并制定原则上非歧视的政策,无论歧视(目前已使众多个体遭受痛苦)针对性取向或者其他任何事情。
每个人的性自由都应得到尊重,享受这种自由的途径需要得到建立与保障。
人们应当了解,人类物种的性人比黄花瘦能力并没有任何“自然”的限制。
行胜於言,行动即力量。
让我们捍卫性自由的权利。
让我们团结一心。
这将成为我们的首次胜利,今天将成为值得我们庆祝的日子。
让我们将7月28日命名为“古巴同志骄傲日”,并在每年此时进行庆祝。
以男女同志权利的名义,
解放。
组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