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leh 的个人博客

ゆめ…か？

holeh — Sat, 22 Jan 2011 00:00:00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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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宿舍筒子楼，我在半夜摸索着出门如厕。走廊仄暗，有灯无光。墙壁上遍布开关按钮、电表盒、电源总闸。一路按将过去，意料之外，灯丝毫不亮。原路按回，亦复如是。小门一格格，传来轻微声响，熟睡微鼾。某人夜间写作完毕，默默端盆出门至公共水房洗漱。面无表情经过，未觉任何异样。
　　睁眼，手半压在胸口，夏猫睡姿。羽绒被两层仍有缝，微微透风。脚冷内急，阳虚体寒，喉燥舌乾。过期电脑吱吱地响，床对面闪着若有若无的光，电源插座横在房间角落。午夜一时过半，雪刚下过。

記念

holeh — Thu, 30 Dec 2010 00:00:00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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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名人间
　　愚蠢、欺骗、重复罪愆
　　何劳海浪抹平人面
　　天籁怒呺
　　魂灵久已不见

Dunkel ist das Leben, ist der Tod

holeh — Sun, 19 Sep 2010 00:00:00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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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如常升起，仿佛从未曾有也不将有任何不幸降临大地。我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尽管不幸仅将属於我一人而已。

高速路边夹竹桃愈见繁茂，不那么雄伟的楼宇与人造景观迎面扑来，我终於来到你身边。不管你有没有、愿不愿感知这一事实，一百多日来，我们第一次同处在一个空间之中。我在半梦半醒之间朝着第一缕光问候你，我的爱人。而我对你的问候已成为明目张胆的骚扰么？仅仅因为我不够有钱、不够活络却一心想成为模范情人兼优秀作家，你就弃嫌我、无视我以至将我归入流氓无赖之伍？我所寻找的你“暂时无法接通”？几日来总是如此。暂时、暂时、暂时、…，无数个暂时大概就能构成永远罢。怀抱此疑问，我枯坐车站，无所适从。没有人跟我说话，随身听的音量被开启至最大：“尔等此刻如此悲伤”——是的悲伤，但只有我而已。身边车辆飞驰来去，行人也经过，来处来去处去；我是无家可归的局外人，或者，更确切地说，出局者。

腥湿的气息飘来，似曾相识地，老家池塘也是这种气味。不远处也是个池塘，似乎有些人在其中游泳，岸边有人垂钓，人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自己的闲暇。我心中忽而窜出邪有暗香盈袖恶的念头：如果这些人生命中某种向来被当做空气因而被视而不见的东西，比如健康…，或者该死的，爱，被突如其来的事故所褫夺，他们恐怕也是来不及做出反应从而只好束手就擒的罢。这么想着，我不自觉地踱上了水中的浮桥。我离水面那样近，腥湿空前地浓郁起来。你就像这气味一样，对我构成某种难以言喻、难以置信的吸引。很显然，正是这冥冥中偶然而必然的力将我导向这里：放逐到这城市，然后，寻到它的、你的、我的源头。

後来发生的一切诸君想必已经知晓。我走进了那源头，回到属於我的家。在其中我也曾挣扎，但相信我，那只是肉身最初的本能反应，而我的大脑坚定地抗拒着这种徒劳的生理反抗。在短暂而剧烈的窒闷感之後，水终於向我敞开怀抱，我被你温柔地拥抱着，缓缓地驶向生命最深处的真莫道不消魂相。水面传来的光无力而苍白地向我的肉身作别，而我并没有像你们想当然的那样，记起所有的事情；相反，我选择忘掉一切，忘掉此世间所有跟我一样卑微的肉与土，以及我与他们的一切遭遇。

对你，我已无恨无怨，我只恨自己的依赖与执念。如今，这种可鄙的懦弱终於以一种最极端的方式爆发出来，吞没我、侵蚀我；一段时间之後它也将到达你，包围你、吞噬你。而我亦终将以这种方式，猝不及防地，侵袭你、占有你，实现你所不应许的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献给一个永远年轻的生命

19/9/2010

Is This Desire, or Sehnsucht?

holeh — Thu, 08 Jul 2010 00:00:00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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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充沛
我流动
我无定
我常新

安慰剂般医癒失眠

以及装腔作势

欠揍的抑郁缱绻

恶灵般扰乱美梦

还有自以为是

廉价的激昂感动

我轻浮
我浅薄
我固执
我…

倏地杳无影踪

让人感动自己

乃至感动倾国

此生充满希望

转眼遍布沮丧

我狡猾
我伪装
我善变
却单纯

与尔等无异地

我也只爱自己

我是欲望没错——

万物生发之源

人偏要诟我为

众生毁灭之所

You Cum to My Head

holeh — Wed, 30 Jun 2010 00:00:00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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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cum to my head

when
the dirty yearnings congregate

You
cum to my head

as
everyone's showing off their nonsense

You
cum to my head

and
the Dæmon in my soul cries

You
cum to my head

then
finally it is to rain

You
cum to my head

when
nice guys appear yet not for me

You
cum to my head

as
all the bitches are hand-in-hand

You
cum to my head

and
your semen tastes not bad

You
cum to my head

killing
me then it is to rain

O Eyes

holeh — Sun, 13 Jun 2010 00:00:00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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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才知道

你为何向我投射　那般

晦暗的目光

你的眼眸　仿佛意图聚集

所有的能量

那光即将踏上归途

转去其生发之源

而宿命之雾围绕四周

使我不得知晓

你便试图藉光倾诉

永愿与我偕行

无奈命运横亘阻挡

再看我一眼　在天人两隔前

此刻深情的眼眸

将成为来日夜空

闪烁的星光

©2010 rholeh, in memory of my
dear grandpa(1918.11-2006.6.13), translated after and inspired by Mahler’s
interpretation of Friedrich Rückert’s Kindertotenlieder.

Alto Rhapsody

holeh — Thu, 29 Apr 2010 00:00:00 +0000

哀哉　疏离者何人

其踪没於草木　其背野枝铺陈

四界荒芜　草莽恣肆丛生

呜呼　何以愈其心

香脂於其　亦无异於毒鸩

尝尽由爱而生　人之仇恨

经轻鄙而成犬儒

於难餍自我中　顾影自沦

大爱之父　若有

鸿音发於弦　其耳定将得闻

清濯其心　复焕其目

复使万千泉源

见於　流离荒野之离人

《女低音狂想曲》（Alto Rhapsody）是勃拉姆斯为女低音、男声合唱声部及乐队所作的一部作品，也是勃拉姆斯给舒曼女儿尤莉的结婚礼物。长期以来，勃拉姆斯研究专家猜测勃氏对尤莉颇有爱意，因而将其升华融入《狂想曲》的文本与旋律之中。其文本，是一个试图抛却肉体苦痛而寻求精神慰藉的厌世灵魂（典型的“浪漫派”灵魂）之形上写照，因而与勃拉姆斯的心性与生平极为接近。

《狂想曲》的文本节选於歌德的《哈兹山冬遊》（Harzreise im Winter），谱写於1869年，亦即《德语安魂曲》（Ein deutsches Requiem）之後一年，其第三部分的歌唱与和声风格亦与後者具有相似之处。作品分三段：第一部分是半音阶式凝重而游离的c小调，由人声与乐队伴奏组成，描述厌世流浪者的苦痛。第二部分是一首咏叹。第三部分带入了男声合唱声部，与女声一起召唤彼岸的圣灵，以求慰藉流浪者的苦痛。（诗文原文与乐曲绍介均参：http://en.wikipedia.org/wiki/Alto_Rhapsody，中译©rholeh）

梦境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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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

隆冬时节，地平线上生长出枯木血管般蔓生的轮廓，四界八方都笼罩在一片白雾蒸腾之中。我的四周，是一块不大的私人墓园，整齐排列着不超过七行八列的墓碑。碑上字体颇为工整，远处几排有些碑上被黑布套住，像是被罩上黑布以防宿主受惊的鸟笼。天色也是浓墨的黑，我们是冬夜的掘墓人。

说是“我们”，我却不知自己为何、何时来到了这里，自醒来时我已不知身处何方。我木头一样呆立着，身边的群氓正在分赃。不比传说中的盗墓者，後现代的掘墓人所获不济。与其说是为了讨生活，不如说是固执地坚守着一项爱好、兴趣，枉然与惘然的志业。快黎明了，他们仍围着一堆毫无交换价值的物件，乐此不疲地争抢，伴着往生者杂物碰撞发出的声响，路灯渐渐暗下来。

一声枪响中止了暗夜中的动荡。是自己人。群氓之间难以摆平的紧张关系，结果每每如此。沉寂数秒後，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的回潮。远处隐隐开过来一辆闪烁着红色灯光的车，没有警报、速度很慢，但是非常显眼。人群在没有任何口令的情况下又迅速陷入死寂。

白

不知几时掘墓者又将开拔。我被落在队列的尾端，刚才的紧张显然是虚惊一场。我前面的两人交头接耳。我侧耳偷听，原来是在对我评头论足：功夫不够、拈轻怕重、神头鬼脸、难以相处…，总之，看我很不顺眼。

我很难过，我总把他们当这群人里最亲爱的朋友的。尽管他们从未与我有任何直接的交谈，我却知道，只要他们对我投以浅浅一抹微笑，礼节性的就好，我立马便会将其理解为对我最大的友善。说不上会因此为之两肋插刀，但起码会百分百地珍视，甘之如饴。

他们越说越快，想打乱我的窃听。是的，他们跟以前那些势利眼一模一样，欺软怕硬。我无权无势没有背景，衣着简单脸像包子，长相一般个子也小。头子从来没有对我表示过任何的好感。我做得好的时候他从来都看不到；我做了坏事时，他会一本正经地老着脸对我说：要珍惜你的一点点进步。多么莫名其妙。

我也越想越气。我受够了他们所有人的窝囊气了。自从莫名其妙地来到这群人中之後，从来没有任何人向我表示过一丝丝的善意，也没有任何人向我解释过，哪怕一丁点，我们，不，他们，到底在搞些什么。

是时候了结这些杂碎了。我衝上去衝着他俩大吼：“凭什么对我这样？！”我一直重复这一句话，他俩有点错愕，眼里却分明掠过丝丝轻鄙。怨念顿时翻滚，忍无可忍之下，我开了枪。只有一发子佳节又重阳弹，一人当场毙命，一人得以幸免。

灰

我逃离惊讶的人群，一路奔跑，终於在八点时气喘吁吁地赶到教室，上课铃刚响。老师已到，站在讲台上对所有人虎视眈眈，厉声宣布“上课”。“起立、老—师—好—”，课桌椅的间隙随着字音的拖长迅速收缩。我艰难地坐下，开始掏书包里的书本文具，怎么拿也拿不住那本翻了边的语文课本。恐惧中，老师开始正式讲课前的例行“纪律整饬”。

所谓的整饬，就是使用一种近乎催眠的手法，发出符咒般的语音，结合声光电等多种技术手段，使大家进入一种无意识的出神状态。在老师看来，出神即入神，为达到教学目的，就需要这种效果。

今天也一样。随着一连串阴森的、类似於德奥艺术歌曲中模仿水流声的钢琴琶音，老师的男高音开始急促地啁啭，不，那只能叫发音。我不懂那是什么，但那声响穿透每一个人的躯体，揶揄着台下我们各自的卑微与渺小，我们各自内心诡谲的隐秘欲望；时不时，那声音也像在呵斥我们、催促我们尽速入神，准备好即将开始的课业。

而今天尤为奇怪。被震慑，但无法入神，我只是在焦虑中战栗，虽然身处人群中却仍感到刺骨的寒冷。我想依偎到身边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取暖，但即使那样也不足够。寒冷来自於无法消除的恐惧，老师发出的任何声响都只是雪上加霜。我在虑与惧的叠加中达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暂时失格状态。在集中精力回忆起往日所习前，我丢失了一切记忆，跌入黑暗的深渊。

侏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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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了twitter，follow了几位朋友、几个平时比较喜欢的人，藉着刚加入的新鲜劲，很是享受了一把与世界（而非CHN-LAN）对话的刺激。

1月24日，水瓶月第5天。twitter上的天朝网民发起了一项F*ck GFW的活动，大家纷纷在自己的推中加上#GFW字样，迅速使#GFW登上了当日twitter趋势的前三名。但想必不会出乎大家意料的是，中国人（抱歉又要复制这种刻板的总体概念）骂人的路数总是那么的火爆而又单一：呼天喊地、拉爹扯娘，捎带着不厌其烦地问候人体某些不那么美观的器官。於是跟几个月前Berliner Mauer 20週年纪念网站上的情况一样，一次草泥马的狂欢变成了又一次全国各地方言脏话秽语的大串联。

我当然不反对郭老师称之为“创造历史”。但有些奇怪的是，对於（真正的或只是假想的）“敌人”，仅仅使用下流不堪的秽语（很多还是无意识复制男权中心话语的、有损女性尊严的）能有多少的正当性？对於一个油盐不进、有恃无恐的说谎者，使用类似的逻辑：明摆着的衝突与对抗，丝毫忽略自己与“异己”的同质性，无视自己时常暴露出的法西斯倾向…，除了发泄与复制仇恨外，到底有多少实质作用呢？

越来越多的人看了1984，於是就有越来越多的人担心自己免不了“碰”到那样一个恐怖的世界。而作为一个1985年初出生的人，我个人的感觉总是，自己一直就活在1984里，至少，从我4岁以後就完全如此了。但是，如果我们总是摆脱不了一种不负责任、党同伐异的总体化思维，却丝毫不在意自己可能就身为“敌人”的一员（毕竟，那些假想敌们可能就是自己的姊妹父兄、乡党同事…，甚至就是自己：我怎么就一定不会是权力的帮凶呢，当我懦弱无语、应声附和、逍遥犬儒的时候？），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可怕。

所以我不怕1984，而且我们多少已经对之感到无语了；真实的1933才是更值得我们警惕的宿命：我们会不会，终有一天，经历一个帝国再度的匆匆崩溃，继而拥有一个软弱的中国魏玛宪制，最终在民众迅速的无力与餍足中再将一个强人推上神坛？从眼下保守势力与民族主义倾向的合流看来，很难让人不担心，中国会不会成为新世纪的日本或德国。

但，仅凭一己之沉思就陷入一种天启式的历史预半夜凉初透言也是怪可笑的。微观政治的魅力恐怕就在於，让人在匆忙论断之前三思而行：从自身出发，反省自己内心的欲望、骨子眼里的法西斯苗头，并拒斥一种凝固抽象、非此即彼的权力观。超越自己的有限认知，然後，做力所能及的事情，让情况变得好些。

就好比，在经历了论坛的震撼教育之後，我对同志问题又有了新的体会。每每看到恐同言帘卷西风论，心里总觉气愤，暗地里鬰卒。尤其是在一个追求自由的论坛中看到这样的言帘卷西风论，更是人作呕。於是次次与人争论不可开交，免不了线下又感喟受伤。一夜因此事失眠，忽然感到自己，这样一种反感别人对自己所属群体做任何负面评价的心态，不就跟那些爱国幼稚病的人，一听到关於天朝的任何“不”字就歇斯底里一样么？我竟然跟自己心中的假想敌共享着同样的“我群中心”（ethnocentric）思维！诚然，碰到那些真实的恐同者将一些个人行为本体化（ontologize）、刻板化为这个（家族相似意义上）“群体”的“本质”（比如，说“乱”是同志的本性）时，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出来指责他的明显悖理；否则大可不必为别人难免对同志感到不快而伤筋动骨。毕竟，我是相信（龙应台？）那句话的，不容许人不爱的东西并不值得爱。

所以我们恐怕真的是，不得不试图跳脱自己有限的视野跟立场、不断地换位思考、不断地打破自己幼稚的“文本期待”（就好比根据自己有限的经历揣度电影剧情进展那样）…，继而接受新的未知。不确定的生活也许更值得活：如果生活不再不完美、不再超出自己的预期、不再有值得自己奋鬥改善的空间，大概是没有多大乐趣的吧：一部从一开始便知剧情发展直到结局的烂电影，我不想要看。

猫人日记

holeh — Thu, 17 Sep 2009 00:00:00 +0000

2009.09.09

就像是明明说好要拴在一起的四隻蚂蚱，却又各自心怀鬼胎那样，贼船四人进行了第一次集体会晤。缘起於我在心甘情愿搬出旧巢前必须讨一个说法，本来嘛，总不可能就这么卒仔，若非好言好语哄骗，即使必须交出自己的那块烧饼，扔也要狠狠地扔在夙敌脸上。在有些事情面前，内心阴暗的渊薮就是这么容易被搅动。

未想到他人亦另有隐情。女主角忽然说遊戏不如就此打住，别再玩了，戏演得实在太不像了。胡闹么不是？明明是研讨细节的当儿，竟然冒出本该在最初出现的疑虑。那么，不继续，船翻了，一拍四散，然後呢？

对曰，“一切皆可改变。”

不是“狗屌都有可能”或“不可能是狗屌”之类的屁话。是“一切皆可改变”，这不是我等凡人可以参透的鬼。这是阿迪王的精神；这是只会在Dostoyevsky小说里才敢出现的角叫嚣出来的谶语；这是宝瓶时代的最强音。身为宝瓶座人士的我因之自惭形秽、无地自容。霎时间我感觉自己转性成了因循守旧的土相星座。万辱俱备，我只欠泪流满面了。

不过且慢，这俩并非JB——不是jība，是Judith Butler，酷儿理论界的红人——的书读得太多而走火入魔，超前我等数十年，操演起“拿得起放得下的身份”这一至炫至酷的理论。蕾丝们只是，好吧我矫情点说，绚烂至极终归於寂。她们穿越了。

穿越者反复强调她们可以过“正常”的生活，原话哦，言下之意即我等现在的生活均属“不正常”，是的，未战先降未战自降。这就与JB理论差多了去了。双子座的P——好罢为着叙述方便，我姑且沿用这种实为复制异性恋权力分配格局的二分术语——动情述说自己内心的煎熬：如何扮演双面人，如何欺瞒父母同事朋友以及所有人，如何因为自己的倾向而苦闷不已…，颇具郁达夫“沉沦”一文的纠结意境，可是且慢，你们自己也认为这，是“错”的？

一毫不扯。几年来我第一次遇见对自己的倾向持极端负面评价的同志，一见就是俩。深感开眼的同时我又陷入因寡闻而产生的自卑中。“我虽叛逆，却也不至如此。”双子座蕾丝边如是说。——我的那一套理论在她们身上成了幼稚的说辞，并不比猫打哈欠发出的声响更可爱；我心中与“叛逆”毫无瓜葛的“常识”使用经年，竟也无暇停机检修，检视一番。我成了同胞眼中的异国人。

整晚商议未果，相约来日再洽。

2009.09.13

有人像一年前的我，丝毫无法忍受自己的情人当演员跟异性拍吻戏，隔着塑料薄膜也不成。也有人要的太多：舆佳节又重阳论认可、父母安心、情人满意…，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实际利益。是的实际利益，很微妙却也很现实。户口、养老、日常开支，无一非伊所想要。第一次做局内人的我坚持严格区分法理与道义。这么说吧，现实点恶心点，既然是演那么，彼此财产、日常开支、家人赡养、生活细节等等，必须做细致约束，省得今後不爽快。於是击中要害。在某人详细解释戏剧“拍摄”细节条款一二三四时，彼女泪奔。

不明白“法理”与“道义”之分；不知道协商便意味着有讨价还价，有让步、有妥协才有得共识；不清楚既然要玩贼船遊戏就得互助、互惠。这样的遊戏伙伴，如何要得？

2009.09.15-16

未婚夫妇分手，母闻讯旋赴京。某男被迫出柜，母震惊，虽仍位意料之中，念及长远计划落空，嚎啕三巡有馀。次日，联系专家权威，欲求得理论支持，以排遣内心不安。深夜致电三色堇吴母热线，虽事後斥其为邪说，内心仍有所动。翌日返乡，此事留待後话。

2009.09.17

事情暂时了结。千年铁树开了花，CCAV也说起了真话，某人的出柜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尽管伤了人，心里仍隐约觉得这个开端不错。在外“避难”二日，终於可以回家。家里的猫会否因为久不见而特别想念本人，故在重聚时喵呜喵呜作楚楚可人状，复又倒地乞求小哥爱抚？一路上幻想着，屁颠颠去某卖场购得猫食鸡肝、鸡胸两份，洋溢着青春活力，小跳跃步回家。开门，猫至，面无表情以颈脖蹭门标示地界。旋即走开，留下心寒的人类伫立於猫界唏嘘不已。

幻想要不得。竟蠢到忘了昨天才看了《巫言》，朱天文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chŏngwù为一脏字，人造出来的最龌龊字眼之一。